【您的伙伴:泽菲尔 发动了风魔法·疾风涡流。】
风魔法带走血污,又分作数缕,把巨狼包裹起来,飞速旋转着往上抬升。
蛮骨被裹在形似旋风的气流中,整只狼都颠来倒去的,藏到一半的尾巴几乎绷成了一条竖线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白榆急忙飞上去,伸手握住蛮骨的爪子,把她拽到悬崖上。
被狼毛覆盖的狼脑袋也无法掩盖蛮骨的苍白,她趴在悬崖边,发出有气无力的“嗷呜”声。
白榆给泽菲尔递去谴责的目光。
泽菲尔假装没看见,愉快地晃晃尾巴。
白榆从储物手环里摸出可以缓解晕眩感的药材,给蛮骨喂下去。
没有经过处理、加工的药材见效比较慢,蛮骨蹭蹭她的脸颊表示感谢,开始咀嚼药材。
白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:
“泽菲尔大人,之前也是,这样把我带回店铺的吗?”
还在愉快摇晃的尾巴变得僵硬起来,末端稍稍有些炸毛。
白榆默默注视着泽菲尔。
泽菲尔:“哼。”
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。
白榆:“唔,我觉得,应该不是。”
自顾自地结束掉这段对话,白榆重新把注意力转回蛮骨身上:
“魔物狼,还有你的朋友呢?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,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?”
蛮骨是和狼群待在一起的,根据兽人给出的消息,他们应该跟在蛮骨的朋友后面、护送她们前去黑曜港才对。
“狼群,和朋友待在一起,在靠近黑曜港的边界旅店里。我是单独跑出来的。”
高阶治疗药剂已经修复好她的躯体,刚才那一番晕头转向的体验也让蛮骨找到了清醒的契机,她看着自己的爪子,开始阐述这几天的经历:
“在路上,我听到了很多很多声音,还看到了红色的月亮,在那之后,就开始频繁地做梦、昏睡,在梦境里,看到了很多很多根血红色的、长着眼珠的触手,我一直在和它们打架,一直打,一直打。”
“醒过来的时候,狐狸耳朵的姐姐、人类召唤师,还有狼群,都变成了那种触手。”
蛮骨停顿了一下,有些不安地竖起狼耳,把脑袋搭在白榆的肩膀上,才找回了些许安全感,
“我感应到了你之前设下的契约,那种隐隐约约的联系,才让我反应过来,站在我眼前的,不是需要杀死的怪物,而是狼群、还有我的朋友。”
大部分冒险家都拥有特殊的复活方式。
她认识的两位朋友,都会用满不在乎的方式来谈论死亡,人类召唤师还会为了收服可用的召唤物深入险境。
“和这把的收益相比,死亡惩罚也算不上什么”“搏一搏,单车变摩托”——诸如此类的话语,经常会被她们挂在嘴边。
但狼群不一样。
如果没有那道契约,如果她没有感应到那道微弱的、却又切实存在的联结,那个晦暗且潮湿的雨夜,会被鲜血染红,会成为伴随她一生的梦魇。
蛮骨发出低低的“嗷呜”声,像是在呜咽:
“我冲破玻璃,跑了出去,不知道跑了多久,地面上突然出现一条裂缝,我没有反应过来,就掉了下来。”
白榆努力抱着她的脑袋,一下又一下地顺着狼耳,试图给出些许安慰和支撑。
“会倒在悬崖下面,也是被那些红色的触手和眼球攻击了吗?”
她犹豫片刻,还是问了出来。
蛮骨的战斗力能赶上一名高阶战士,甚至还拥有体型上的优势,就算低阶恶魔集群攻击,都不会把她折腾到这种狼狈的地步。
围在血泊边的低阶恶魔更像是过来捡漏的——如果真的是它们做的,那在蛮骨倒下的时候,它们就应该扑上去嚼骨吞肉了,根本没办法等到白榆的救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蛮骨努力组织语言,来形容自己稍显异常的精神状态,
“在伤势太重昏过去之前,不管是看到什么,在我眼中,都像是触手和眼球。”
白榆想象了一下蛮骨所形容的画面,异常同情地拍拍她的脑袋。
“现在呢?”
白榆伸出手,在蛮骨眼前晃晃,
“我和泽菲尔大人,像触手和眼球吗?”
泽菲尔冷哼一声:
“如果觉得像,那大概是脑子进水了,再丢进风涡里晃一晃,把里面的水分甩出来就行。”
蛮骨抖了一下。
她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往白榆怀里埋,试图做一只鸵狼。
泽菲尔发出阴森森的冷笑。
野兽般的直觉促使蛮骨抬起脑袋,默默从白榆怀里退了出去。
“不像。”
蛮骨停顿了一下,在“天使的种族特性”和“滚筒洗衣机强行脱水”中飞快地做出选择,
“和星星待在一起,很安心。”
泽菲尔:“哼。”
短短一个音节,将不爽和警惕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白榆从储物手环里取出一些肉脯,装在大碟子里,递到蛮骨跟前。
等饿了好几天的蛮骨开始狼吞虎咽地进食,她悄悄拉远距离,开始和泽菲尔对话。
“蛮骨会看到触手和眼球,是因为赤月的影响吗?”
狼人的力量与赤月有关。
泽菲尔:“大概。她体内的力量波动很不稳定。”